杀戮秘档(三)[承受力弱者禁!18以下绝对禁!]

郑永冰尸检结束  女房客查无此人

线索中断调查受阻  警方称需更多时间

 

原载2010年7月26日《北京晚报》A09版“警法新闻”

 

本报讯(记者 张睿 通讯员 刘昕昕)涉嫌重大连环杀人案件的死者郑永冰的验尸报告今天出炉,或可判断死者为自杀。死者生前的邻居言小薇查无此人,线索中断。

根据法医的验尸报告,死者颈部动脉被割伤,左耳缺失,此外全身没有其它伤口,一切器官正常,可以断定是失血过多而死。死者血液指标正常,但含有安眠成分,不过安眠成分含量不高,不足以致死。警方在死者房间内找到了一瓶安眠药,但该安眠药的安眠成分与死者血液中的安眠成分不尽相同。此外,尽管缺失的左耳至今尚未找到,但是左耳伤口中流下的血液内也含有安眠成分,据此可以推测左耳是在死者服用了安眠药剂之后被割下的。

到目前为止,专案组已经基本达成共识,认为死者应系自杀身亡。关于血液中的安眠成分与现场找到的药品不完全相符一事,专案组的法医专家解释可能是死者的饮食与安眠药物发生了反应,另外天气炎热也可能导致血液中的安眠成分发生变化。关于被割下的左耳,专家怀疑可能系由死者精神失常,割下左耳后进行了诸如吞食等非正常处理。当记者问及死者为何不直接吞食过量安眠药时,专家称死者可能计划以割脉为主,或者决定割脉是在服用了安眠药品之后。

专案组还对死者楼上的房客言小薇进行了追踪调查,但是经过安徽宿州市以及灵璧县公安局的配合检索,发现当地从未发出过名为言小薇的身份证。警方还调查了全国名叫言小薇的人,发现无人符合已知情况。警方怀疑该女性房客不但涉嫌卖淫,而且在京期间使用了伪造证件和身份。

根据已掌握的情况,警方已经开始对四月以来未解决的失踪和谋杀案件进行核查,很可能可以为本案提供更多线索。专案组副组长刘昆表示,尽管调查受阻,但是警方相信可以在半个月至一个月左右揭开本案的真实面目。

 

 

郑永冰日记摘录之三

 

4月3日 星期六

 

这两天又起沙尘了,白天天色昏黄,稍微远点的东西就看不清。从地铁里面走出来,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微微地疼。走进楼道里面,可以感到台阶上全是浮土。晚上,月亮模模糊糊,黄得发红。

但是小薇依然那么明媚动人,她清澈的眼睛永远也不干涸,在这个尘土飞扬的城市里,她纯净而闪亮,近乎透明,就像她胸前那个水晶的天使。

然而陌生的男人却并没有减少,他们络绎不绝,成群结队,脸上带着贪婪、无耻表情。我似乎能够感觉到他们在楼上翻云覆雨所带来的剧烈的震颤,我的耳中充满了小薇的哭泣和喊叫,还有他们恬不知耻的淫声浪语。

我忘不掉那天小薇流在我怀中的泪水——那每一滴泪水都在见证我的懦弱和无能,它们汇聚在一起,蔓延成鄙视和嘲笑的海洋把我淹没,而我却一筹莫展。我一无所有,除了愤怒和羞耻,我一筹莫展……

 

4月5日 星期一

 

我坐在格子间里,老板走过来让我修改一个程序。这个程序是个圈套,我要设计这个圈套。地上有水,越来越多的水。同事们纷纷往外跑,可是他们中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跟着他们跑到大街上,大街上天光暗淡,人烟稀少。大街上一个女人也没有,男人们开始奔跑,开始放声大笑。我感到强大的威胁涌上周身。我不顾一切地飞奔起来,呼吸困难,头痛欲炸。可是太晚了,太晚了!太多的人跑在我前面。跑在前面的人得意洋洋,他们纷纷撕去了自己的脸皮,露出无比凶恶的面孔。而我却看到小薇在远方惊恐的表情。

醒来的时候,我的拳头扯破了床单。

 

4月7日 星期三

 

晚上和小薇吃饭,我叫她不要再做了。可是她叫我不要着急,她已经做了一年多了,再做半年,解决了妈妈的问题,给爸爸有了交待,就可以跟我搬出这个地方,一切从头开始。

我忽然看到她胸前的项链不见了,我问她今天怎么没戴。她说忘记了。

送她回屋的时候,我看到那条项链躺在梳妆台上,带子断了。

她这才说,是被人扯断了。

我在心里大声告诉自己,要克制!要克制!

然而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我回到家里狂暴地发作起来,我抓起眼前看到的各种东西砸在地上。我不能再忍受一分一毫这样的屈辱!我仿佛看到那个肮脏而自以为是的蠢货扒光了小薇的衣服,肆无忌惮地抓着她的乳房。他的臭嘴贪婪地吮吸着她的乳头,猛然间鼻子上碰到了一个凉凉地东西,他毫不客气地扯断了那条项链,野蛮地把她推倒在床……

我跌跌撞撞地走进厨房,愤怒地握住一把西瓜刀。我的手握在刀刃上,我听见自己在哭,泪水和鲜血一起滴在地上。

 

4月8日 星期四

 

不要以为我已经失去理性,难以自制,不要以为我会做出什么傻事。我头脑清醒得很,而且是异常理智和敏捷。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些人都是凶恶的野兽,唯有死亡才是它们应得的归宿。

也许所有人都是凶恶的野兽,我是其中较为善良的一个。

让我从此告别隐忍,为这些罪有应得的人行刑。

 

4月9日 星期五

 

我不希望别人来打扰我,只要计划周密,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警察们会蠢蠢欲动,可是他们能干些什么呢?他们会调查这些混蛋的人际关系,猜测谁会有动机,谁会从中受益。很遗憾,这些混蛋我一个都不认识,这些都跟我无关。这些混蛋出门的时候一定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以至于除了小薇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曾经来过这里。

应该怎样杀死他们处理他们才能不留痕迹呢?杀人者在处理尸体的时候露出破绽行动败露的例子屡见不鲜,即使抛尸成功,尸体也常常会被找到,尸体虽然不再说话,却依然能泻露许许多多的秘密。

    隐藏一块石头最好的方法是把它碾成灰尘,隐藏一滴水最好的方法是把它蒸发,隐藏尸体最好的方法是让它彻底粉碎消失,就好像这个混蛋从不曾来到过这个世界上。

可是在这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一双眼睛的城市,唯一能让尸体消失的地方就是自己家。如果把血肉直接丢进垃圾,一旦被发现就难以收拾。我不能用火,火光、烟雾和气味会向所有邻居出卖我。我也不能用化学药品,大量购买化学药品会引起怀疑,腐蚀身体产生的气味也无法控制。似乎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最原始的方法:把尸体切得粉碎,从马桶里冲走。

是的,在家里切碎尸体,然后把碎肉从马桶里一份一份地冲走。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看见,没有任何痕迹在家里留下,化作肉馅的尸体马上就会与排泄物混合在一起,就像一滴墨汁滴入了黑漆,在黑暗的下水道里永不见天日,在肮脏、腐臭的浊流里消散无踪。

周末就可以着手去准备了。首先要买一些乙醚,在他们上楼的时候把他们麻醉,然后拖进家里。乙醚不能在北京买,否则容易给店员留下印象,应该坐长途车去天津买。为了不让血迹蔓延并且容易清理,杀人和分解尸体当然应该在浴缸里进行,很多血水和体液当时就可以漏下去,过后只要放水冲洗浴缸和浴帘就可以,不过最好再买一把刷子,以保万无一失。我需要一把锋利的菜刀、一台小得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绞肉机、一把用来敲碎大块骨头的锤子,这些都应该在天津买。我还需要换一台冲力强劲、蓄水迅速的马桶,天知道就算如此我还要冲多少次才能解决问题。如果马桶突然堵了,尸体没能在一夜处理完,后果将是灾难性的——一把好用的皮搋子也是必须的。

如果邻居看到我的厕所彻夜长明,恐怕也不是好事,应该在厕所装上遮光的窗帘。楼道里的灯泡也要打碎,以防对门老陈恰好在猫眼里看到我的动作。现在就应该去打碎,如果在有人失踪的那天灯泡才碎,难免让人怀疑。

我差点忘记了,还要给防盗门的门轴上润滑油,否则把人从楼道拖进来的时候,碰到门就会吱呀作响。

一切都要在黑暗中开始,在黑暗中进行,并且永远湮没到黑暗中去。

 

4月13日 星期二

 

黑暗中,我趴在窗台上,右手拿着一块毛巾,左手边放着一瓶乙醚。一切准备就绪,是的,万无一失,万无一失!

我等待一个该死的陌生人在楼下出现,只要他走进了楼道,我就把他送进永劫不复的地狱!我不会搞错人,看着他们的样子我就能判断。我已经见过他们很多人了,不论何种职业何种穿着,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嫖客。我绝不会搞错。

我静静地等着。红红的新月如钩,好像割破了夜幕,正在滴下血来。

然而今晚却一直没有人来。不对,我听到楼上的门开了,是小薇!有男人走出来。我急忙倒了些乙醚在毛巾上,我听见男人正在走下来。我感觉到他走过我的门前了。我打开门的时候,他已经向一楼走下去了。我蹑手蹑脚地追上去,在昏暗中猛地用毛巾捂住他的鼻子。他轻声叫了一下,声音还没放出来就倒了下去。我扶住他的腋窝把他往楼上拉。他很重很重,我刹那间恐惧起来,感到这一切可能是多么行不通。这个时候我听到一楼有门打开了,是老太太的门。我急忙加劲把他往上拉,我祈祷老太太快点离开,可是她偏偏开始往楼上走了。她走上了一级台阶,我也把他往上拉了一级。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可是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出。老太太又踏上了两级,我终于把他拉到门口了。就在我惊慌失措地在身上找钥匙的时候,老太太又上了一级。我终于摸到了钥匙,可是怎么也摸不到防盗门的那把黄铜钥匙。这时候我猛然想起,防盗门根本没关上。我继续手忙脚乱地找房门钥匙。老太太在下面叫了一声小伙子在吗?她虽然矮,可是只要再踏上两级楼梯,应该就可以看到我了。她这一叫,我才想起房门也没有锁。我心急如焚却又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屏住呼吸使出最后一把力,终于把这个昏迷的混蛋拖了进来。老太太又叫了一下小伙子,我立即关上了门,然后就跌坐下来,心跳快得发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祈求她在黑暗中什么也没有看到。老太太走到门外了,说小伙子怎么进去了。我惊恐不安,只顾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太太说你该交房租了。我镇定了一下呼吸,有气无力地说我知道了,今天没现金,明天送过去。我瘫坐在地上,倚着门框,不敢站起来从猫眼往外看。

我分明感到,老太太在黑暗中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她抹着鼻子,走下楼去了。

我现在已经感到精疲力竭,坐在门口休息了好久,心里焦灼不堪。老太太又在楼下凄厉地吹起了口琴。

我打开了灯,这时才看清这个人,三十岁上下,文质彬彬,没刮胡子,黑色外套,鞋子上沾着泥点。我把他拖进浴缸,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锤子、西瓜刀、菜刀、剪刀和绞肉机。我解开他外套里面的灰衬衫,他的胸膛又白又平,缓缓地微微起伏。从脖子到胸膛,又白又平,完好无损。

他还在呼吸,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他头发有点稀疏,眼皮厚重。他今天还没刮胡子。

我觉得好像一时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把这个陌生人撕碎。我甚至不想把刀子插进他身体里,只希望他的胸膛能够一如既往地又白又平。

我打算让这个人回去。

我把他拖出浴缸,拉到门口。我正要开门的时候,听到楼道里有人在讲电话。一个陌生男人一边讲电话一边上楼,他说我正在上来你准备好了没有啊,这里怎么这么黑阿。我霎时间怒火中烧,抱起了这个昏厥的男人,把他扔进了浴缸。我扒光了他的衣服,抄起尖利的西瓜刀向他的胸膛猛插,我本来以为他会醒过来挣扎一下,我希望他在挣扎中死去!可是他竟然连一下挣扎都没有,我猛插了十几下,插在他的胸膛上和肚子上,刀刃划过肋骨的时候发出尖利的刮擦声,刺破肚子以后刀身沾上了一些脂肪,更加润滑了些。我看到他软绵绵的阴茎,毫不犹豫地就把它捣烂。我又捣烂了他的嘴巴和舌头,然后挖出了那双曾经贪婪地看着小薇的眼睛。

这个陌生人悄无声息地停止了呼吸。现在他不再是一个陌生人,他是一具乱七八糟的尸体。

我切开他的身体,把他的内脏一一割下放进绞肉机。我剪断食道和肠子的时候,胃里面有酸臭的东西流出来,还带着微微的酒气。厕所里面刹时布满了难闻的味道。我恨恨不已,小心地拿出他的肠子,把里面的东西挤到马桶里,然后再扔进绞肉机。绞出来一些就冲掉一些,等马桶重新蓄满水的时候,绞肉机又绞出了一大把血肉模糊、掺杂着骨头渣滓的东西。我庆幸自己准备了锤子,这混蛋的骨头无比坚固。我敲得肩膀酸痛,才把他的头颅捣烂。

他的尸体变得越来越残缺不全,可我还是不断地惊异于人的身躯如此庞大,我像一架流水线上的机器,切割他的躯体、砸碎他的骨头、扔进绞肉机然后冲得一干二净。最后我把他的衣服和随身物品全部切碎,扔进垃圾袋,在清晨快要收垃圾的时候把袋子丢了下去。我知道谁也没有看到。没有任何人看到。

    上班的闹钟响起的时候,我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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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则回应给 杀戮秘档(三)[承受力弱者禁!18以下绝对禁!]

  1. Xiaomeng说道:

    写得自己无比难受,希望看了不要对我有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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