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世界

 

    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一个女博士约会。我是在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上认识杜苹苹的。那天晚上我从哥大坐了大老远的地铁跑到法拉盛的这家KTV,跟寿星道过贺就注意到了她,于是就过去跟她认识。当苹苹告诉我她在哥大读生物化学博士的时候,我把她重新打量了一遍,以为她一定是在开玩笑。她向我再次肯定以后我才终于相信,我说你和别的生化博士很不一样,你更像生化危机女郎。

后来我一直在跟她聊天,在我看来那些其它女生的浓妆艳抹都是丑人多作怪。我们聊到了进化论,又从进化论聊到了生物的适应性和地外生命的种种形式。我一直自信以我的广博学识足以跟任何专业的女生像模像样地侃上半天,这次也不例外。但是更令我难忘的是苹苹对生物和生命话题的巨大热情,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真正热爱自己专业的人了,这一点令我对她更加着迷。送她回家的时候,我们约好一起去看《阿凡达》。

后来我们就去看了电影。从42街的电影院出来的时候,我们看着时代广场五彩缤纷的灯火,感到陌生而又亲切。我们聊起了《阿凡达》里面种种有趣的生物。我还提出电影里面设计的动物有一个严重的穿帮:很多脊椎动物都是六条腿的,然而纳美人却和我们一样只拥有四肢;这意味着纳美人在进化上与那个星球上的其它脊椎动物不是同源的。苹苹说假如他们有一对肢体退化了,就像我们人类的尾巴,那倒也是可行的。我又表示:《阿凡达》里面的世界好像也没有大家说的那样超乎想象,其实把地球上寒武纪的生物搬出来就足够让人目瞪口呆了,而且科幻电影拍来拍去还是停留在常规的生命形式上,也就是碳基生命;以碳水化合物为基础的生命的确很适合地球的环境,可是地外行星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环境发展出自己的生命形式,比如以硅元素而不是碳元素为核心的硅基生命,以氨而不是水为溶剂的氨基生命等等;假设在一个离恒星很近的高温行星上,温度可能有几百度,碳基生命无法生存,但是却能发挥硅化物的活性,对硅基生命来说就很合适。苹苹说她也想过这些,不过无论是氨基还是硅基,都或多或少有些缺陷,比如硅化物的硅键在水中不够稳定。再比如——我接着说——二氧化硅是固体,于是硅基动物只能吸气不能呼气,它们只能不停地从身体里往外排沙子。苹苹笑着说你好恶心。

就在我正要继续发挥想象的时候,苹苹说你讲的这些其实也不能算是很超乎想象,比如我也想过,而且有不少人也都深入探讨过。

“那还能有什么更超乎想象的生命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有啊。”苹苹的语气轻松而又肯定,“你这个学建筑的恐怕一辈子都想不到咯。”

我的好胜心和好奇心一下子同时被激起来了,求她快点告诉我。可是苹苹继续卖关子,说不光是你,全世界恐怕也没几个人能想得到。我更加奇怪了:“那你是怎么想到的呢?”

苹苹轻轻说:“其实我也没想到,我是看到的。”

我越发疑惑了:“难道不是想象出来的,而是实际存在的?而且还被你看到了?”

苹苹说没错,我们在宇宙中不但不孤独,而且我们的邻居就离我们不远。

我大吃一惊:“难道是地下人、海底人一类的?”

苹苹笑了:“也没那么近,而且其实也不是一直有,是时有时无。还有啊,我刚说了这远远比所有那些碳基生命、硅基生命、氨基生命之类的都要奇特得多,也就是比你现在知道的想到的都要神奇,你怎么又回到什么地下人海底人一类的圈子里去了。”

“嗯我忘了,海底人什么的,最没劲了。”我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样的生命,只好等生化女郎公布答案。我预感到这个答案肯定是匪夷所思令人震惊的。

可是苹苹却说:“我得跟我导师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告诉你。”

“这是你们的研究项目?”

“嗯,我们参与其中的一部分。我的老板是马丁·查尔菲。

“好像有点耳熟。”

查尔菲是08年诺贝尔化学奖的获得者,因为研究用荧光蛋白作遗传标签而得奖,最近两年一直在参与这个项目。这个人可有意思了,我能跟他做也是运气好。我问问他,要是他心情好说不定还能带你见见他。

苹苹叫我回去等她消息,我回去以后激动不已彻夜难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能存在怎样的天方夜谭。我们有邻居,离我们不远,跟我们现在能够知道的想到的生命完全不一样,而且还时有时无——这些说法一个比一个不可思议。一连好几天我都忍不住不断去想这个问题,连游泳的时候都在想,甚至在晚上穿过学校广场的时候抬头望天,可是茫茫夜空也没能给我一丁点接近答案的线索。就在我困惑不已的时候,苹苹打来电话说,查尔菲明天晚上有空,她可以带我去实验室见他。

 

我和苹苹在阿姆斯特丹大道见了面,绕过一座小教堂的背面进了校园。往费尔柴德楼的实验室走的时候,苹苹说你要请我吃饭,查尔菲最近相当忙,而且他还是生物科学系的系主任,要不是因为我平时表现好,还为你多多美言,你肯定没机会跟他见面的。

我们进了实验室,一个谢顶的五十上下的人正在看文献,他看到我们以后起来跟我们打了招呼,苹苹给我们相互作了介绍,原来他就是查尔菲。这位教授从脑门到头顶的头发都已经谢光,一副细框眼镜架在高耸的鼻子上,鼻子下面是一道黑白相间的八字胡,身上穿了件白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翻领毛绒背心。虽然已经六十出头了,但他的动作还像一个中年人那样准确和利索。

我和查尔菲教授互相觉得有些眼熟,我们想起来前几天在游泳馆看见过彼此。查尔菲哈哈大笑,说他在哈佛上学的时候就是学校游泳队的队长,到现在还没有搁下。他说起话来像脸上的笑容一样有感染力。

查尔菲听说了我对地外生命形式的好奇心。我把对于硅基生命和氨基生命的想法简要说了一下,然后表示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更新颖的形式。

“孩子啊,你就这么点想像力吗?”查尔菲也用一种期待的眼光看着我,不过我无言以对,他就继续说:“你所说的这些生命都是固体的。”

我始料未及:“难道还能有液体的或者气体形态的生命?”

“也不是,液体和气体的分子难以稳定地聚集,很难形成生命。我要说的是——”查尔菲在电脑屏幕上展示了一张火红的照片:“等离子态的生命!”

“等离子态!?”我大吃一惊,开始仔细端详那张照片:背景是略有些不均匀的火红,中间有三个大小不一的水母似的东西,呈暗红色,通体有一种电弧般的虚幻质感。

“是的,等离子态。”

苹苹对我解释说:“在高温或者放电之类的条件下,气体中的原子达到几千甚至上万度的时候,电子就会被原子‘甩’掉,原子变成带正电荷的正离子,气体就被电离了。这种由离子、电子和中性粒子组成的气体因为正负电荷数量相等,宏观上呈电中性状态,所以叫等离子态。”

“其实人类熟悉的固液气三态的物质在宇宙中只占一小部分,大部分物质都是等离子态的。”查尔菲补充说,“比如恒星都是等离子体,我们身边的霓虹灯里也有等离子体,太阳系里占据了绝大部分质量的太阳,也是等离子体。你看到的这三个动物,就是太阳上的。”

“可是等离子体怎么可能形成生命呢?”我大惑不解。

“其实我们一开始也没想到,几年前还有人在实验室里发现了等离子态生命的迹象,我们那时候也没重视。”

查尔菲递给我一本厚厚的杂志,是第18卷的《混沌、孤子与分形》——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本杂志。“这是本03年的杂志,”查尔菲说,“第335页上有篇论文,是罗马尼亚库察大学的桑杜洛维奇发表的。”

“库察大学?”

“是啊,我们和你一样,一开始谁也没有重视来自一个闻所未闻的大学的古怪研究。”查尔菲脸上掠过一丝略带歉意的笑容,“杜洛维奇用电火花制造出密集的阳离子和电子,它们形成了有两层边界的球体——就好像一个细胞的双层膜结构——外层是电子,内层是阳离子,内核由原子组成。”

“这也不算是生命吧?”

“没错,这还不算。但是更诡异的是,杜洛维奇发现这些小球可以分裂成两个来复制自己!在合适的条件下它们还能长大——通过吸入中性原子并把它电离成阳离子和电子来补充自己。而且它们还能通过发射电磁波来交流,让其他小球里的原子也以某种频率震动!

“也就是说它们能够繁殖、能够新陈代谢、还具有应激性?”

“没错!而且它们还可以传递遗传信息:在07年,俄罗斯科学院的茨托维奇发现,这些离子可以以一种念珠状的形式彼此连接,形成一种螺旋状结构。”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生命还可以进化,发展出多细胞的生命,并且最终形成像我们这样的文明——这就是TRACE最近年在太阳表面观测到的——TRACE就是太阳过渡区与日冕探测器(Transition Region and Coronal Explorer),空间和时间分辨本领特别高——可以从帝国大厦上看到你的头发丝——TRACE原本被用来研究太阳的等离子体结构,结果谁也没想到它会让我们发现这样一个世界——或者说一些世界。你刚才看到的照片就是TRACE拍下来的。”

“可是这些高温粒子运动得那么快,很难把一个结构维持很久,怎么能形成生命呢?”

“一方面它们有电磁力来维持自己的身体;另一方面,你这是在以自己的绝对眼光看问题!等离子态生命由于粒子运动和反应速度快,它们繁殖和新陈代谢的速度也极快,是我们固态生命的几千亿甚至上万亿倍。在桑杜洛维奇那里,一个‘小球’只存在不到一微秒(百万分之一秒)就分裂了。对于它们一微秒的寿命来说,等离子体已经足够稳定了。就好像对我们来说,一块石头需要几百年才能风化掉,于是固体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稳定了。可是如果有一个寿命100万年的人,固体对他来说就像流水对我们来说一样飘忽不定。”

“那么这样一个生态系统,从发生、演化到消亡也是很快的了?”

“正是如此!”查尔菲兴奋起来,“最近两年TRACE在太阳表面一共拍到过六个生态系统,只有一个进化出了高等文明生物,那个世界从诞生、演化到消亡一共才存在了六个多小时!另外五个里面,有三个存在了不到一小时,最短的还不到十分钟就消亡了。想想吧,你一觉还没睡醒,在你的头顶就有一个世界走过了地球生命40亿年的全部历程。”

“怪不得苹苹说我们的邻居时有时无……”我看了看苹苹,她的表情里闪烁着自豪。

“是啊。探测器并不是一直在拍照,拍的时候每次也只能拍到太阳表面很小的一部分,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太阳表面随时都可能有不止一个世界在诞生和死亡:也许就在现在,那里就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各不相同的世界存在着;也许现在恰好所有的旧世界都已经死去,而新的世界还没有诞生。”

“我可以看看那个进化出文明的世界的照片吗?”我忍不住问。

“好吧。”查尔菲敲着键盘说,“政府很重视这组照片,组织了好几个领域的专家一起分析研究,现在进展很顺利,预计夏天就可以公布一部分结果。我现在给你看一些最典型的。”

显示器上显示出一张照片,只有一片略有些不均匀的火红。查尔菲说:“这张照片上看上去什么也没有,可是放大以后却看到了这个。”他放大了局部,依然是火红的背景,上面散布着一些暗点。

“这是原始生物吗?”

“没错。每个暗点大概有你的拇指那么大,应该还有更原始的甚至完全是单细胞生命的状态,但是更小的东西就超出卫星的能力之外了。我估计拍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这群生命已经出现了三个小时了。”查尔菲接着展示了第二张照片:“三个小时以后,这些东西出现了。”照片上忽然出现了许多变化,小的生物只是一个黑点,大一些的生物有的像陀螺,有的像毛毛虫,最大的生物是一个球形,像海葵一样从球面伸出许多触手。它们的体表都浮着一层浅浅的光。

“那个海葵似的东西大概有你的脑袋那么大。”苹苹说。

“我们认为这些动物体表都有一个电磁保护层,防止太阳发出的过强的辐射引起内脏的振荡和损坏。这张是半小时后的照片。” 查尔菲展示了第三张照片:一个鸡蛋似的身躯从两侧伸出三对肢体,它周围有一些哑铃状的东西,“鸡蛋”的一端似乎还咬住了一个哑铃状物。这些东西的表面也都浮着一层淡淡的光。“这张照片显示出生物已经从辐射对称进化到了两侧对称,而且可以判定那些哑铃状的东西应该是生产者——相当于地球上植物的角色,那些大‘鸡蛋’肯定是消费者了。从这里开始,探测器每240微秒就拍一张照片。”

下一张照片是六分钟之后的,视野里布满了一些小小圆环状的东西,其中有个火腿肠一样的身躯,两对肢体向外伸着,一对前肢明显更长,而且抱着一团小圆环。身躯的表面也浮着一层淡淡的光。离它不远有个大一些的球形的结构,看上去不像活的。“这就是它们的智慧动物了,而且他们还耕种!这个‘人’很明显正在收割!”

“那个球形的是房子吗?”

“真聪明。我们也认为应该是房子,可以阻挡一些不太稳定的太阳辐射——就像我们的房子遮风挡雨一样。”

第五张照片在一秒钟后,那些球状的房子紧密连成一排,中间还有管道相通,房子和管道上都有开口,每个开口里面都可以看到四条腿的“人”,这些人的前臂上都有一圈黑色,他们纷纷在向外面投掷一道道闪亮的东西。这排工事背后,是成片的互不相连的房子;前面则是成群结队的人向着工事蜂拥而上,前臂上都有一圈紫色,体表都浮着若有若无的光。

“他们是在打仗!那是城墙!”我不禁叫了出来。

“毫无疑问!而且你看这下一张照片,城里面的人常常有一圈紫色,很明显是紫色的一方胜利了。他们占领了这个城市长达8毫秒(千分之一秒),后来又被一群戴黄圈的人赶走了,戴黄圈的人呆了不到2毫秒,又被戴蓝圈的人赶走了。”查尔菲展示了第七张照片,城市里面站了许多戴蓝圈的人,而许多残缺不全的戴黄圈的人密密麻麻地趴着不动,一定是死了。城市里面变化不大,除了中央的房子更大了,但是工事已经完全变样:不再是线形的一排,而是变成了锯齿形的;不但比以前更高大,而且还多了许多菱形的突出结构。

“他们的生命如此短暂,活了还有什么意思?”我迷惑不解。

“你又从自己的角度看他们了。你转过一个念头需要三秒钟,而你的一生有好几十年,于是一秒对你来说很短暂。可是如果他们转过一个念头只需要万亿分之一秒,那么一秒钟对他们来说就犹如我们面对一个世纪。” 查尔菲跳到了下一张照片,“占领城市的人后来变换了许多次,攻防用具也越来越复杂——他们在这方面似乎有无穷无尽的想象力,我现在也不必一一展示了。这是我要给你看的倒数第三张。”

在这张照片上,一群大小不一的房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个空地周围,空地上似乎有成片的“植物”,三三两两的人散布其中,没有人身上带着圈;在空地中央,一对人靠在一起,前臂相交,身上笼罩着淡淡的光。

“每次我看到这张照片,”查尔菲缓缓地说,“我就想起自己在大学里的日子,那时候我和女朋友就像他们一样,在学校的广场上拥抱。”

第九张照片就在240微秒之后,地点似乎没变,但是房子都已经残破不堪,有的已经完全成了废墟,很多残缺的躯体趴着不动。空地两侧有两群人,一群人戴着白圈,另一群人戴着黑圈,黑圈那边有好几架螺旋形的机器,正在向白圈的一边发射一道道白光。上方还有一些模糊的十字形的影子,在向地面发射着什么东西。

“我们猜想那些白光是电磁武器,那些影子一定是飞行器。探测器相机的快门极快,但是飞行器依然是模糊的,经过计算,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

我看着这幅惨烈的景象,那一对相拥的人完全不复存在。

最后一张照片上,那片地带已经彻底成了废墟,到处都趴着各种怪异的尸体,在他们上方,一个十字形的影子在投掷一个淡蓝色的东西。

查尔菲教授说:“这是拍到的关于他们的最后一张照片,那个淡蓝色的东西是一种很强大的武器,我们分析原本是用来抵御太阳偶尔会发生的日珥——一种强烈的磁活动。他们似乎预测到了有一个日珥将马上在他们的位置发生,但是他们把那些武器浪费在自己身上了。TRACE探测器在那之后观测到了日珥,很明显他们没有了足够的武器来抵御,于是他们的世界被摧毁了。”

    “那这之后是什么样呢?”

    查尔菲没有回答。

苹苹说:“下一张照片里,那些废墟都被日珥抛了起来。不到3毫秒过后,那个世界的一切痕迹全都被抹去了。”

“如果没有碰巧被我们拍下来,那个世界就像不曾存在过一样。”查尔菲说,“现在他们只剩下几幅影子存在于我们的世界,等我们也不复存在的时候,他们就连影子也不能剩下了。”

我和苹苹相对无言。

“刚进入这个项目的时候,” 查尔菲慢慢说道,“我经常一遍又一遍地看这些照片,不知疲倦反复地看,我觉得我看到的不仅仅是遥远星球上的六小时,更是久远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这套照片好像一面哈哈镜——它虽然扭曲了形象,却不能扭曲命运。”

 

我和苹苹离开费尔柴德楼的时候,校园里面人已经不多了。我们走到校园广场北端的大台阶上,广场上的人寥寥无几,南端的图书馆静静地横卧,里面透出温暖而安详的灯光,门口有几个人正在进进出出。

晚风中我拉住了苹苹的手,然后我们紧紧相拥。我的眼睛越过她的发丝,看到深蓝的夜空中明亮的月亮。我们的身上浮着淡淡的银光。

 

 

 

201091日于哥伦比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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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Responses to 世界

  1. H A I°J° I° E说道:

    很有深度的说!不仅专业知识惊人,而且寓意深刻的类! 不如题目改成《6小时》更加好。《世界》太泛泛了。

  2. Sarah说道:

    如此浪漫的爱情故事呀~

  3. 蜂蜜团子说道:

    读起来好真实哦……哥大教授真人真名真事迹出镜不过作为“更超乎想象”的等离子体生命,其生命和文明进化被生产者、消费者、收割、住房、战争这样的历程串起来,在地球碳基灵长目人科直立行走物种看来,实在太local了……这样的设定不够给力啊,有点打人时“高高的举起,轻轻的落下”的感觉。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报道,印象很深刻,等离子体中的粒子可以自发形成类似DNA的空心螺旋结构,也可以贮存信息。巧合的是做这个研究的人也叫啥啥维奇……

  4. xinxin说道:

    啊啊啊小萌你谈恋爱了!!!!

  5. Xiaomeng说道:

    HAIJIE:嗯,原来题目叫《新世界》,因为这个世界不同于以往任何科幻作品中的描述的世界,但是后来感到after all彼世界和此世界没有那么大不同,就改了个泛泛的题目

  6. Xiaomeng说道:

    欣欣同学:本文纯属虚构啊……

  7. Xiaomeng说道:

    蜂蜜团子:说的对,其实并没有打算创造一个彻底不同的世界,虽然是科幻,但是作为小说,到头来还是指向我们自己。其实写之前还设计了更多的内容,包括细胞之间如何连接、如何获取能量、消化系统和运动系统的形态、传递信息的方式和语言等等等等,但是觉得有碍于小说本身,写的时候大多舍弃了。俄罗斯科学院的茨托维奇发现离子可以形成类似DNA的结构是一个真实事件,不过名字是从英文翻译过来的,应该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新闻——你还真的是很关注阿。此外,哥大校园是真的,查尔菲其人、其外貌和衣着、他在哈佛当游泳队长的经历是确有其事,罗马尼亚库察大学的桑杜洛维奇发表在第18卷《混沌、孤子与分形》第335页上的论文也是确有其事,太阳过渡区与日冕探测器当然也是真的,只有苹苹这个人、查尔菲的研究内容和那些短暂的世界是假的。正因为是科幻,所以才给小说铺垫一个特别现实的外壳。

  8. Xiaomeng说道:

    湘:嗯借用个外壳~

  9. maomao说道:

    这个想法写短篇感觉很像说明文了不太像小说了,你可以多设计点情节,向《华莱士人鱼》的方向发展。那个小说也是弄了一个新的进化理论说的跟真的似的。。。但是情节很复杂也很悬疑

  10. Xiaomeng说道:

    好 有机会看看

  11. liqi说道:

    博主强文现世,不难看出大量英文文学阅读的基础。另外战争攻城一情节略有不妥。既然离子态生命形式以及周期如此如此不同,其记忆和生命意义也必然是颠覆性的。鸡蛋里挑骨头了,见谅!

  12. Xiaomeng说道:

    To Sun Liqi: 其实也没看什么英文文学,可能是因为背景在纽约吧。希望自己写东西不会中国味越来越少。至于后面的情节,你的感想跟前面的朋友很类似,都是发现小说绕了一大圈最后一切还是如此类似,不过这也正是它的意味所在,也许可以处理得更圆润些。

  13. Pingback引用通告: 我的九故事 | 徐小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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